五一当天,早上要去赶6点20分左右的高铁到桐乡,早上4点就醒了,收拾一下,打了个滴滴车,虹桥火车站早上还限流了,交警疏导到隔壁的机场站,下车后走到火车站。司机师傅是个年轻小伙,还是个乒乓球/排球教练,正好对这方面感兴趣,聊了一路,还加了联系方式。

到了桐乡,又转车去了海宁,到盐官观潮,先到了潮乐之城,当天游人很多,好像还有朗朗的钢琴音乐会,看了潮墙,跟桐子在城门口的步道上放了一会儿风筝,然后就出发到观潮公园,门票30,走过去也很快,20分钟左右,到江边还不到11点,因为是农历的十五,说是会有大潮。刚开始8层看台上坐的人稀稀拉拉的,过了会儿,就坐的密密麻麻的。刚开始说是11点47分潮到,后来等到12点40分左右潮才到,那能叫潮嘛,不过是一个比风吹起来的小波大一点的浪而已。桐子说我们是去看的人潮。

下午桐妈去海宁市区见了老同学,我就顺带吃个饭,聊到下午4点多才起身回桐乡桐子外婆家。又一辆滴滴车,桐子坐的晕乎乎的。路两旁的田里成片的小麦,麦穗正在慢慢充盈,跟河南老家很像。

杰弟说是下午下午从桐乡回来,可能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外面逛,他又走了,等吃好晚饭后,他又回来了,有小半年没见了,桐子见了舅舅就要仙女棒。

爷爷搬到楼下住了,这样照顾起来更方便。爷爷是过年的时候中风的,身体的左半部分已经不听使唤了,意识还是清楚的。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床,过一会儿就要喊人,用桐子的话说是怪叫,安静下来的时候,那是在躺着抽烟,一支接一支,用右手打开烟盒,抽出香烟,然后用打火机点上,意识应该还是受影响的,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,过一会儿就要喊睡在同一房间的老爸,我在楼上的房间都能听得到,一晚上被吵醒了好几次。

早上起来吃好早饭,发现爷爷已经坐在门口的轮椅上了,应该是老爸出去干活之前安排的。桐子去找隔壁的珠珠玩了,然后我和桐妈推着轮椅带爷爷去田间的小路上转悠转悠,路边的大婶看到我们,笑着说,今天老太公要开心了,有人推着离开家里去外面他常去做农活的大棚地看看。也是,老爸早早出去外面做事儿,中午回家吃个饭就又出去了。家里平时只有老妈在,还要养蚕和做饭,没有精力推老人家去外面看看。爷爷的烟瘾很大,他在轮椅里抽着烟,可苦了在后面推着的我了。

一圈回来之后,要去上厕所,搀扶着过去,坐了半天没拉出来,扶回床上休息了,过了一会儿又喊人了,过去一看拉在裤子里了,正好这个时候杰弟回来了,我俩帮着清理了一下,换上新的衣服,记得我初中的时候,我爷爷也是瘫痪在床,有次周末在楼上写完作业,听见有叫喊声,是从隔壁拨付家传来的,过去之后发现是床上的爷爷在叫人,我把被子打开一看,屁股下面床上全是屎,家里没人,我花了个把小时才清理好。中午的时候护工过来了,中年妇女,挺干练的,给爷爷全身都擦洗了一遍,洗了手和脚,理完发又洗了头。前后忙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后来听老妈说,桐乡对失能老人 有免费护理服务,刚开始是一个月三次,半年后是一个月20次。这对普通民众来说,相当受用啊!

然后有将近2个多小时没再叫人了,我想着是擦洗完了,身体舒服睡着了,等桐妈说推爷爷出去溜溜的时候一进门,满屋的烟味,手指还夹着燃到一半的烟草,地上应该有十来根烟头,桐妈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风。推老人到外面转悠。

人各有命吧。